[宋] 陆游
逢人乞药栽,郁郁遂满园,玉芝来天姥。黄精出云门。丹茁雨後吐,绿叶风中翻。活人吾岂能,要有此意存。
《村舍杂书》现代文译文: 每遇行人便求取药苗, 渐渐园中草木郁葱茏。 天姥仙山的玉芝在此生根, 云门福地的黄精抽芽萌动。 新生的红芽在雨后舒展, 翠绿的叶片在风中翻动。 救死扶伤我虽力所不及, 但这份心意永存我胸中。
赏析:
这首七言古诗展现了诗人晚年隐居时的生活情趣与济世情怀。诗人通过三个层次展开:
一、求药之勤(前两句) "逢人乞药栽"的"逢"字见其热忱,"郁郁满园"则显成效。动词"乞"字平实中见执着,描绘出诗人不辞辛劳收集药材的形象。
二、药园之盛(中四句) 诗人精心选取"玉芝"、"黄精"两种名贵药材,以"天姥"、"云门"两大仙山为产地,既显药材珍贵,又暗含超脱尘俗之意。"丹茁"与"绿叶"形成色彩对照,"雨后吐"与"风中翻"构成动态呼应,短短十四字勾勒出药园蓬勃生机。
三、仁心之恒(末两句) 转折处见真章,诗人自谦"活人吾岂能",却强调"此意存"的坚持。这种"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情怀,正是儒家"仁者爱人"精神的体现,也是诗人毕生忧国忧民性格的缩影。
全诗语言质朴如白话,却暗含章法。前六句实写药园景象,后两句虚写济世情怀,由实入虚间完成精神升华。药苗的生长隐喻着诗人仁心的不息,展现了这位爱国诗人晚年隐居仍不忘济世的崇高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