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陆游
老来日月速,去若弦上箭;方看出土牛,已复送巢燕。清晨觅缣衣,正午废纨扇。北窗小雨余,盆山郁葱蒨。病体为之轻,一笑玩笔砚。虽无颜柳工,挥洒亦忘倦。纸穷墨渐燥,蛇蚖争入卷。属儿善藏之,勿遣俗子见。
《北窗试笔》现代文译文:
岁月老去时光飞逝,快如离弦之箭; 才见春耕的土牛,又送归巢的飞燕。 清晨还需细葛单衣,正午却已收起纨扇。 北窗外小雨初停,盆景山色青翠鲜妍。 久病之身顿觉轻快,含笑把玩笔墨砚田。 虽无颜柳书法精妙,挥毫泼墨亦不知倦。 纸张将尽墨色渐干,笔走龙蛇争入画卷。 嘱咐孩儿妥善珍藏,莫让俗人窥见此篇。
赏析:
这首七言古诗展现了诗人晚年闲居生活的真实写照,通过细腻的时间感知和生动的物候变化,传递出诗人超然物外的精神境界。
诗歌以"老来日月速"开篇,用"弦上箭"的比喻道出暮年对时光飞逝的深切感受。诗人敏锐捕捉季节变换的细节:从春耕的土牛到归巢的春燕,从清晨的缣衣到正午的纨扇,寥寥数笔就勾勒出光阴流转的痕迹。
"北窗小雨余"以下六句转入当下情景描写。雨后的盆景青翠欲滴,竟使病体感到轻快。诗人以"一笑玩笔砚"的闲适姿态,在书法创作中获得精神愉悦。这里"虽无颜柳工"的自谦,反衬出"挥洒亦忘倦"的创作激情。
结尾处"蛇蚖争入卷"的生动比喻,展现了书法创作的酣畅淋漓。而嘱咐儿孙"勿遣俗子见"的叮嘱,既是对艺术创作的珍视,也暗含对世俗眼光的不屑。
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意象清新明快,在时光流逝的慨叹中,展现了诗人病中作乐的达观态度和艺术创作的纯粹快乐,体现了诗人晚年诗作中特有的闲适与超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