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陆游
蓺花恨不茂，薙草欲其尽。心常堕贪爱，否则近残忍。蝶纲犹翩翾，蚓断更菌蠢。君其等观之，何者非可闵？
《东斋杂书》赏析
这首五言古诗展现了诗人晚年对生命哲学的深刻思考。诗人通过日常园艺活动中的矛盾心理，折射出人性中普遍存在的两难困境。
首联"蓺花恨不茂，薙草欲其尽"以对仗工整的句式，揭示种花人希望花朵繁茂却要除尽杂草的矛盾。这种矛盾在颔联"心常堕贪爱，否则近残忍"中得到升华，诗人敏锐地指出人性常在过度贪爱与近乎残忍之间摇摆。
颈联"蝶纲犹翩翾，蚓断更菌蠢"运用生动的意象：蝴蝶在网中挣扎，蚯蚓断体后仍蠕动，这些细节描写展现了生命顽强求生的本能。尾联"君其等观之，何者非可闵"以反问作结，引导读者思考：在生命面前，谁不值得怜悯？
全诗体现了诗人"万物有灵"的生态观和悲悯情怀。诗人以微观的园艺活动为切入点，最终指向对生命本质的思考，展现了他晚年思想中儒家的仁爱精神与道家的齐物思想的融合。
现代文译文： 栽种花卉总嫌不够茂盛， 铲除杂草又想要除尽。 人心常常陷入过分贪爱， 否则就显得近乎残忍。 蝴蝶落网仍翩翩挣扎， 蚯蚓断体还蠢蠢蠕动。 请您平等地观察它们， 哪一种生命不值得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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