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 元好问
孤根渐暖,芳魂乍返,待吐檀心又懒。未先拈出一枝香,算只是、司花会拣。情缘未断,韶华易减,早去寻芳已晚。东风容易莫吹残,暂留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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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好问的这首词描绘了一幅凄美的梅花图。开篇就赋予了梅花孤根回暖,芳魂回归,开瓣含香的娇艳欲滴之色,突出了梅花婀娜娉婷的风采,并以问句的开示率真活泼、爱花想见花的游子之心,拟人化“待吐檀心又懒”显然是与“却将微笑倩人拍”一意,所以虽然人花错置,读来仍令人忍俊不禁。紧接着以“未先拈出一枝香”又推翻前述之意,梅香之选,当是精挑细拣过的结果。虽然仅仅寥寥数笔,但作者描绘出一片梅花风神嫣然、高洁不俗的风致。
词的下片继续承续上片意脉,花缘未尽,花事渐了,人已难寻。“早去寻芳”之语令人伤感,“难寻”又道出始终的是那份欲见不得,想赏还休的情思。“东风”两句实写环境与心境之要求:祈望东风的吹拂把落梅的余香留驻。字面上那叶轻红点点正是把酒微醺的花朵化作的一袭浅笑的痴花道人;却又恰好是对初夏时令慵倦情怀的坦白相告;整体意面上又有无力护花之喟叹在内;而对所见后为风风雨雨的寂寞前景更为抱憾说哀;上片的图景是他不希望情形的情况下心中的映射、逆折。“情缘未断”,为什么仍要有这般痴情?因为爱花是人的天性,赏花是人的天性,而他与梅花的情缘未断,所以他要把这份情缘藏在心底。
这首词语言平实清新、自然隽永、笔调轻灵细腻、意境深远悠长,将梅花的清雅高洁风致描绘得淋漓尽致。同时词中又以深情独白式的述写内心隐秘的形式给人印象难忘、美感绵绵不断滋长的奇妙艺术感觉,这样似清实情的婉曲和深度还有恰到好处的尺度才是值得认真思索并倍加赞赏的。当然一个最大的谜底却是结尾才渐渐破解了出来。那位所谓嗅上余香的许由之类算来最狡狯可哂之处也只是没有索性端了一个现成胜概果说成是“司花会拣”罢了。
现代文译文:
在寒冬中孤独挺立的一枝梅花树渐渐温暖起来,梅魂归根,吐露出淡黄色的花心却又显得有些慵懒。没有先散发出一阵梅香,算来是花儿也知道挑选时机。梅花的情缘还没有断绝,但美好的年华容易消减,早就去了寻芳之地,这时候再去找她,已经太晚了啊。希望春风轻轻的吹不要将她吹落,让我暂时留住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