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 元好问
天上飞鸟,问谁遣、东生西没。明镜里、朝为青鬓,暮为华发。弱水蓬莱三万里,梦魂不到金银阙。更几人、能有谢家山,飞仙骨。山鸟,林花发。玉杯冷,秋云滑。彭殇共一醉,不争毫末。鞭石何年沧海过,三山只是尊中物。暂放教、老子据胡床,邀明月。
满江红·嵩山中作
天上飞鸟,问谁遣、东生西没。
明镜里,朝为青鬓,暮为华发。
弱水蓬莱三万里,梦魂不到金银阙。
更几人、能有谢家山,飞仙骨。
登山顶,山鸟啼,林花绽。
举玉杯,酒冷云滑。
纵是生死一醉泯,何必斤斤计较毫末。
待哪年沧海变桑田,三山也不过桌上一杯酒。
且让我,独坐胡床,邀明月共醉此中景吧。
赏析:嵩山中气象万千,登顶而望,山下山鸟啼鸣,林中花开,好一幅生机盎然的画面。举起玉杯,美酒却已经冷却,云雾也变得如此浓厚,这一刻我感到宇宙的苍茫。生死不过是一醉泯,何须为微末小事而斤斤计较。待到沧海桑田之时,三山五岳也不过是我们杯中之物。于是我放下了世俗的束缚,邀请明月共醉此中景色。
译文:天上的飞鸟,究竟是谁让它从东方升起,西方又落下?我像明镜里一样,早晨还是青黑的头发,晚上就变成了白发。虽然如弱水般的蓬莱三万里路程,我也只能在梦中相见,而无法到达那里的金银殿堂。有几个能拥有谢家青山这样的美好景色,能够有飞翔的超脱之骨?我登上嵩山之顶,山中的鸟儿在欢快歌唱,山中的花儿正盛开着。手中的玉杯冰冷,秋天的云雾湿滑。即使是寿命长短的人一同喝醉,不计较那么微小的差别。哪一年沧海变成桑田就可以把石头鞭策着过海了,三山也只不过是酒杯中的东西。就放纵自己邀请明月吧!在这嵩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