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 元好问
行云冉冉度关山。别时难。见时难。怅望南风,早晚送云还。心事情缘千万劫,无计解,玉连环。夕阳人影小楼间。曲阑干。晚风寒。料得而今,前後望归鞍。寂寞梨花枝上雨,人不见,与谁弹。
江城子·行云冉冉度关山
飘荡如云的孤云缓缓地翻过高山。送君远去,想要说“相见时难别亦难。”心里是多么依恋和无奈,只盼那南风何时送他回归。
千般情思万种愁怨,无法排遣,也无法解脱。
夕阳下,离人身影隐没在小楼上。曲折的栏杆伴我,在黄昏晚风中伫立。料想此时,他前前后后张望,盼我早些归来。
寂寞的梨花枝上独洒一地雨水,你不在,又能和谁共同来弹奏这幽怨的琴曲。
下面是对这首词的赏析:
这首词抒写的是作者与所爱之人在离别之后,盼其归来时的怅惘之情。全词轻盈婉转,语意亲切,可谓是一首微妙悱恻的词作佳品。
上片写行者走后的情景。起句:“行云冉冉度关山。”以云为信使,将行人远去的方向及行人本身都写出来了。“度”字用得极妙,可让人想见行云冉冉、一时难驻的情景,不象来时那样近在咫尺。着一“度”字,隐去了作者的所在,也隐去了作者的送行之处,含蓄蕴藉,有利于抒写那种“此情无计可消除”的黯然神伤。“别时难,见时难”,显得十分真切。由于云行人的远去己使作者惆怅不已,而要重新见到他,还要等到南风回转头来之时。“早晚送云还”,由于这一联写得太绝了,使人感觉那行云和阵风真神物。真是别易见难啊!人人会悲悼失去的一切,更何况对爱恋至深至真的作者呢?想见不难而得见难何异于是火中取栗而愿为之奈何!于是又“怅望南风”,希望南风早些把云还带回。这一句紧承“早晚”句而来,更显得深情款款,一往情深。“送云还”三字也写得极妙,它使读者想到与所爱之人的聚散情景。相聚之时正当是行云冉冉之际;今日云行离去就正如他所爱的人的离去一样;他希望看到他的爱人回到他身边的那一天也是行云重新返来关山的那一天。由希望到失望而仍存一线希望的时候总不免有些凄婉之情!此词以浅近自然、通俗流畅的语言和一波三折、情意深长的笔致,刻画了一个至真至诚、感人肺腑的抒情意境。
下片写对往日离别的回忆及今日独处的寂寥和相思之深。“夕阳人影小楼间”一句是追忆旧时相聚时的情景。“人影”二字恰如人到小楼,与所爱之人正依依惜别时的情景。“曲阑干”句是写别后,“晚风寒”三字也正是从日暮而黄昏生发出来的。“料得而今”二句与上二句形成对比。这时作者已人独影单面对着寂寞凄清的小楼。在这静夜沉沉人睡之前的一段独处,对他的感情来说是一段难堪的沉默和痛苦的怀念。“前后的望归鞍”,在此既可指前此与别后的对方归鞍──望他早日归来再相见;亦可指今此时形单影只的自己归鞍──愿以此望人之归鞍聊以慰寂寞怀人之愁绪。另外“鞍”字和上片中“云还”遥应使我们又想起小晏的词:“归来欲断无肠;人不见、锈鞍冷”(《阮郎归·天边金掌露成霜》),同样的情味(借所望之人的归鞍),同样情景的妙用!最后结句:“寂寞梨花枝上雨”,以景结情,用凄凉的景色来表达离别后的孤独与寂寞。作者在《木兰花慢》中也写过“旧游忍重省,别愁锁、一襟泪”,与此同一机杼。“寂寞梨花枝上雨”一句比之“一襟泪”更显空灵、蕴藉也更凄恻!因为只有雨打梨花才能洒满地之寂寞而无悲哀之声了。它使人想起“凝眸处满眼冷香红碎”(《浣溪沙·残梅》)以至“未须惆怅怨芳晨”(《朝中措·清明过了艳阳天》)。由此可见,“寂寞梨花枝上雨”这一结句以其浅淡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