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陆游
我不如列子,神游御天风;尚应似安石,悠然云海中。卧看十幅蒲,弯弯若张弓。潮来涌银山,忽复磨青铜。饥鹘掠船舷,大鱼舞虚空。流落何足道,豪气荡肺胸。歌罢海动色,诗成天改容。行矣跨鹏背,弭节蓬莱宫。
《航海》现代文译文:
我虽不能像列子那样乘风遨游天际, 却也能如谢安般从容徜徉云海间。 斜卧船中看蒲帆如弯弓张满, 潮水涌来似银山崩塌,转瞬又如青铜镜平展。 饥饿的海鸟掠过船舷,巨鱼跃出水面舞长空, 漂泊流落何须挂怀,满腔豪情激荡心胸。 放歌一曲令大海变色,诗成之际使苍穹动容。 且让我跨上大鹏的脊背,直抵蓬莱仙宫停驻行踪。
赏析:
这首七言古诗展现了诗人航海时的壮阔情怀,全诗可分为三个层次:
一、开篇四句以列子御风、谢安泛海的典故,展现诗人超然物外的精神境界。"不如"与"尚应"的对比,既显谦逊又见风骨。
二、中间八句描绘海上奇观:蒲帆如弓的视觉张力,潮水"银山""青铜"的瞬息变幻,饥鹘掠船、大鱼腾空的动态画面,构成一幅瑰丽的海天画卷。"流落何足道"的转折,将外在景象内化为豪迈胸襟。
三、结尾四句以"歌诗撼天地"的夸张手法,最终升华为"跨鹏背""访蓬莱"的神游想象。整首诗由实入虚,由眼前景到胸中情再到天外想,充分展现了诗人诗歌"豪荡丰腴"(钱钟书语)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