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陆游
我非恶旨酒,好饮而不能。方其临觞时,直欲举斗升。若有物制之,合龠已不胜。岂独观者笑,心亦甚自憎。正如疾逆虏,愤切常横膺,蹭蹬忽衰老,何由效先登?上天无长梯,系日无长绳,可叹固非一,壮志空飞腾。
《酒觞与壮志:诗人的饮者自画像》
赏析: 这首自嘲诗展现了诗人复杂的精神世界。开篇"我非恶旨酒"四句,以夸张手法描写自己酒量浅薄却豪情万丈的矛盾形象。"合龠已不胜"的窘态,既是生理写照,更是精神隐喻。中段笔锋陡转,将饮酒之态与抗金壮志并置,"疾逆虏"的愤懑与"蹭蹬衰老"的无奈形成强烈反差。结尾"上天无长梯"的意象群,将个人酒量之限与报国无门的悲愤完美融合,使"壮志空飞腾"的慨叹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全诗以酒事写心事,在小中见大,堪称诗人"诗酒人生"的精彩注脚。
现代文译文: 我并非厌恶美酒, 只是爱饮却力不从心。 每当面对酒杯时, 恨不能举起斗升豪饮。 仿佛有什么在制约着, 才饮合龠就已醉醺醺。 岂止旁观者在嘲笑, 我自己也深感憎恨。 就像痛恨金兵入侵, 愤懑常充满胸襟, 可叹岁月蹉跎忽已老, 如何效法前辈建功勋? 想登天却没有长梯, 要系住太阳缺长绳, 可叹之事何止这一件, 满腔壮志徒然飞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