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陆游
岁熟家弥困,天寒酒阙倾。
仅能炊稻饭,敢望糁藜羹。
一榻解腰卧,四廊摩腹行。
诗人要疏瘦,此日媿膨脝。
《饭後自嘲》现代文译文: 丰收年景家境更窘迫, 天寒时节酒壶已倒空。 勉强能煮些白米饭, 哪敢奢望菜羹配藜蒿。 解下腰带榻上躺卧, 绕着回廊抚腹慢行。 诗人本该清瘦如竹, 今日却愧对这饱胀身形。
赏析:
这首自嘲诗展现了诗人晚年生活的困顿与豁达。全诗以"困"字为眼,通过五个生活细节层层递进:
首联"岁熟家弥困"以反常理起笔,丰收年反而更贫困,暗示赋税沉重;"天寒酒阙倾"连取暖的酒都喝完,窘迫立现。颔联"炊稻饭"与"糁藜羹"形成饮食上的退守,从"仅能"到"敢望",语气渐弱却见风骨。颈联"解腰卧""摩腹行"的慵懒动作,实则是贫士无奈的养生之法。尾联突然转折,以诗人理想形象"疏瘦"对照现实"膨脝",自嘲中暗含对文人操守的坚守。
艺术上,诗人将"困"字拆解为物质与精神两层:前六句写物质匮乏,后两句反写形体饱胀,形成荒诞反差。这种以"饱"写"饥"的手法,比直接哭穷更显深刻。全诗平仄相间,"倾""羹""行""脝"的押韵构成回环往复的叹息感,恰如老人蹒跚的步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