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陆游
社雨晴时燕子飞,园林何许觅芳菲。
江山良是人谁在?天地无私春又归。
残史有期成汗简,修门即日挂朝衣。
人生念念皆堪悔,敢效渊明叹昨非。
《车轩花时将过感怀》现代文译文: 社日雨后初晴燕子翩飞, 故园何处还能寻得芳菲? 锦绣河山依旧人事已非, 天地无私又送春色回归。 残存史册终将编成竹简, 宫门不日便要挂起朝衣。 人生每念前尘皆堪追悔, 岂敢效仿陶潜叹昨非今是。
赏析:
这首七律创作于诗人晚年,凝聚着诗人对人生际遇的深刻反思。诗中"社雨晴时"与"春又归"形成时间回环,暗示着自然永恒与人生短暂的对比。"燕子飞"与"觅芳菲"的意象组合,既描绘暮春景象,又暗喻理想难觅的惆怅。
颔联"江山良是人谁在"的诘问,将个人命运置于历史长河中审视,而"天地无私"的判语则凸显自然法则的公正无情。颈联"残史汗简"与"修门朝衣"的对仗,浓缩了诗人作为史官与朝臣的双重身份,透露出功业未竟的遗憾。
尾联直抒胸臆,"念念堪悔"四字力透纸背,而"敢效渊明"的反问更见沉痛。全诗以陶渊明《归去来兮辞》的典故作结,却反用其意,表明自己虽怀隐逸之志却无法真正超脱的矛盾心境,展现了诗人特有的"烈士暮年"的悲壮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