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陆游
翔鸾矫矫离风尘,眼明见此绝代人。
纱窗弄笔消永日,临得黄庭新逼真。
飞楼缥缈今何夕?月与玉人同一色。
下帘不为九霄寒,自要玲珑看团璧。
屏风后的绝代风华
诗人这首七律,以屏风为引,勾勒出一幅清雅绝尘的仕女图。云母屏风薄如无物,水晶帘疏可透风,诗人通过"望如空"、"不碍风"的笔触,营造出通透空灵的意境。屏风后那位"绝代人",如离尘的鸾凤,其风姿令诗人为之"眼明"。
中二联转入对这位女子日常的描摹。"纱窗弄笔"写其才情,"临得黄庭"显其书法造诣。诗人不直言其美,而通过"黄庭新逼真"的侧面描写,暗示其气质与书圣王羲之笔下《黄庭经》的仙姿相契。夜色中的"飞楼缥缈",月光与玉人"同一色",将人物融入朦胧月色,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尾联尤为精妙。"下帘不为九霄寒"道出女子非因畏寒而下帘,而是为了更专注地欣赏"团璧"——那轮圆满的明月。一个"自要"将女子主动追求美好的心性表露无遗,使其形象超越了一般闺阁女子的被动柔美,展现出宋代知识女性特有的精神追求。
诗人此诗,将屏风的通透、书法的气韵、月色的空明融为一体,最终凝结为对独立精神人格的礼赞。八百余年后读来,那水晶帘后执笔临帖的身影,依然清晰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