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陆游
燃薪代秉烛,煮茗当传杯。
但恨朋侪少,那知日月催。
衣裘任穿穴,芋栗且燔煨。
不为残年迫,吾心久矣灰。
《幽居岁暮》现代文译文: 烧柴火权当点蜡烛,煮清茶就当是举杯。只遗憾朋友太稀少,哪察觉岁月在飞催。破皮袄任凭它洞穿,烤芋栗暂且充饥肠。并非因暮年相逼迫,我的心早已如死灰。
赏析:
这首五律展现了诗人晚年隐居生活的真实写照。诗中"燃薪代秉烛"与"煮茗当传杯"的意象组合,通过"代""当"二字形成巧妙对应,将清贫生活写得饶有诗意。"但恨"一联转折自然,在平淡叙述中突然注入深沉感慨,朋侪稀少与岁月飞逝形成双重孤独。
艺术手法上,诗人善用生活细节构建意境:穿穴的衣裘、燔煨的芋栗,这些具象描写与"吾心久矣灰"的抽象抒情相映成趣。特别是"灰"字的运用,既呼应前文的"燃薪",又暗喻心绪,可谓一字双关。
情感表达上,诗歌呈现出由外而内、由实到虚的递进过程。从生活场景的铺陈,到友朋稀少的遗憾,最终归结为心灰意冷的终极状态,这种情感脉络清晰可辨,体现了诗人晚年诗作特有的苍凉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