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陆游
桐庐朝暮苦匆匆,潇洒宁能与昔同。
堆案文书生眼黑,入京车马涨尘红。
逢迎风月麴生事,弹压江山毛颖功。
二子年来俱扫迹,颓然堪笑一衰翁。
《读范文正潇洒桐庐郡诗戏书》现代文译文:
朝朝暮暮在桐庐奔忙苦匆匆, 这般境况哪能与往昔潇洒同。 案头文书堆积看得两眼发黑, 进京车马喧嚣扬起红尘翻涌。 应酬风月事全凭酒麴来支应, 指点江山业都托付毛笔建功。 两位才俊近年都已销声匿迹, 剩我这颓唐老翁独自笑秋风。
赏析:
这首七律展现了诗人晚年对仕途生活的深刻反思。诗歌以"桐庐"起兴,通过今昔对比,勾勒出诗人从潇洒到困顿的人生轨迹。
首联以"苦匆匆"与"潇洒"形成强烈反差,奠定全诗基调。颔联"堆案文书"与"入京车马"的工对,生动再现了官场劳形之苦。颈联巧妙用典,"麴生"代酒,"毛颖"代笔,暗讽官场应酬与文书工作的虚浮。尾联"二子扫迹"的典故与"衰翁"自嘲,既是对范仲淹、欧阳修等先贤的追慕,更是对自身处境的无奈慨叹。
全诗语言凝练,对仗精工,在自嘲中透露出对官场生活的厌倦,展现了诗人晚年诗歌特有的苍劲与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