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陆游
策蹇若华驷，歠漓如上尊。人皆可尧舜，身自有乾坤。逢客亦共语，无人还闭门。千年道术裂，谁复见全浑？
《书意》现代文译文：
骑着跛驴却如驾华美驷马， 饮着薄酒却似品上等琼浆。 人人都能成为尧舜圣贤， 每个生命都蕴含天地气象。 遇到来客便畅谈古今， 无人来访便静掩柴门。 千年来圣贤之道已支离破碎， 何处还能见到完整的浑元气象？
赏析：
这首《书意》展现了诗人晚年超然物外的精神境界，全诗以对比手法构筑起三重意境：
一、物质与精神的对比 "策蹇若华驷，歠漓如上尊"以反差意象开篇，跛驴薄酒的物质贫乏与精神上的富足形成强烈对照。诗人用"若""如"二字，将日常体验提升至审美境界，体现其安贫乐道的人生态度。
二、个体与宇宙的呼应 "人皆可尧舜"化用孟子语，却更强调"身自有乾坤"的个体价值。每个生命都是独立的小宇宙，这种思想突破了理学的群体道德观，彰显诗人晚年的思想突破。
三、开放与内敛的辩证 颈联展现诗人待人接物的双重态度：既保持开放交流，又能享受独处。这种"门虽设而常开"的生活姿态，正是其"外儒内道"精神的具体呈现。
末联"千年道术裂"的慨叹，既是对儒学道统衰微的反思，也暗含对当时政治现实的批判。结句"全浑"之问，既指完整的道德体系，也暗喻未被世俗污染的本真状态。
全诗语言简练而意蕴丰厚，在40字的短章中，诗人完成了从生活细节到宇宙人生的思考跃升，展现出宋诗"理趣"的典型特征。其精神内核与《论语》"饭疏食饮水"章、《庄子》"逍遥游"篇遥相呼应，构成中国士人精神传统的重要一环。
微信扫一扫
陆游诗词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