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海瑞
会向石莲觅静机,云根法社自希夷。
铿然不尽春风咏,一曲高山遇子期。
下面是《赠萧珏》的现代文译文和赏析:
会向石莲觅静机,云根法社自希夷。 此中大有神仙骨,一曲阳春遇子期。
这是一首富有道家意味,充满哲理情趣的诗。全诗仅二十字,惜墨如金地道出了一则引人入胜的动人故事,生动地刻画了两位令人敬慕的神仙人物。
海瑞在此诗中隐身为“石莲”,乃“会向石莲觅静机”也。诗人化用了佛经中的一则故事。《宋异国传》云:“过去有佛,时弟子有在者,食时悉集,供饭千僧。食未竟时,舍利弗突至,无食。弟子曰:‘今正供僧,舍利弗来何迟?’乃向石莲觅果。”石莲生在石缝中,只开一花,花味甘香无比。佛祖叫它献一瓣给舍利弗,以示救济苦厄众生的法门是不开的。海瑞自比“石莲”,意在说明自己虽然身处逆境,但胸中却充满了智慧和“静机”。
萧珏则隐身为“云根法社自希夷”的“道人”。云根指白云生于地面之上之处。法社是求道者组成的团体。“自希夷”中的“自”当读作助词,义为“自在”,“希夷”一句暗喻自性的表现与行为举止绝处不出规范准则之外的至人。《庄子》中有几个谈论人的自我的版本用了一个引人入胜的说法,这就是用阴、阳来立说寓言指人灵与肉、性与情、入世与出世、真与伪等矛盾统一于一体而“不使而然”。至人“游于世”、“顺于理”、“和于德”、“同于道”,其性纯善无害,其情不偏不倚,其行合乎大道,“不亏其身而全交,不损其身而济众。”云根法社自希夷即此义。从这里又引出了下句:“铿然不尽春风咏,一曲高山遇子期。”
萧珏听到了海瑞弹琴唱出的春风咏不尽的高山流水之歌,因而两人相见恨晚。“一曲高山遇子期”,也表现了二人在思想上的共鸣。
这首诗语言简炼,意境深远。诗中蕴涵着许多难以言传的弦外之音。海瑞以“石莲”自比,不仅暗示了诗人虽有才华却遭弃屈居下位的不幸,而且表达了自己不露锋芒、不求荣利的志趣。萧珏以“云根法社自希夷”相称誉,意在赞颂海瑞胸怀超凡脱俗、淡泊自然的高尚品质和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至人境界。最后两句还寓含着诗人知音难觅、伯乐难逢的慨叹以及对真正知音的渴望和追求。
总之,这首诗的表现形式已由冲口而出的率然倾诉化为启迪深微的神仙漫游,“胸中了了、喻点莹然”。游莲花要机自动的地方之意的方开:“剩取大家去陶写烘染”,同样在这种基式上进行有机排列嫁接便是充满沉香禅机的企羡之语了。所以,“赠萧珏”乃是一篇哲理诗、智慧诗、心灵史的特殊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