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郎士元
连山尽处水萦回,山上戍门临水开。
朱栏直下一百丈,日暖游鳞自相向。
昔人爱险闭层城,今日爱闲江复清。
沙洲枫岸无来客,草绿花红山鸟鸣。
郢城西楼吟
作者:郎士元
山连越巂水萦回,楼上凝眸思悄然。 朱槛直下一百丈,游鳞映日自相怜。 遥忆昔人重解围,高楼曾作探花归。 草绿花红君记取,明年江上更应来。
郢城西楼吟是一首即景抒怀的诗。西楼临江,极目远望,只见连绵起伏的群山,一直伸到远方,直至越巂。江水回环曲折,楼下江水萦回,楼前流水空漾。山上驻军营门,临水而设。高楼之下游鱼成群,阳光映江,自相戏游。这景象唤起了诗人无限的遐想和追思。
“朱槛直下一百丈”句,乍看使人有些惊异,其实,这是诗人的想象夸张之笔。他站在楼上,俯视着楼下江面,想象着楼下朱栏直下约有一百丈深,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这不仅突出了楼高之特点,而且从游鱼之多、水清之状中反衬出此楼之高。因为只有高楼矗立空中,游鱼才能毫无顾忌地自相戏游而无需担忧触网。
“日暖游鳞自相向”句,从侧面烘托出此楼之高。阳光暖照水中,鱼受其恩泽,成群游动,自相戏耍。这里从侧面描写楼高能给游鱼以欢乐,也以此衬托出诗人凭高俯视之喜悦。
“昔人爱险闭层城”四句,诗人由此生发议论云:“遥忆昔人重解围,今日爱闲江复清。沙洲枫岸无来客,草绿花红山鸟鸣。”当年英雄辈出,英勇善战、智勇双全的将士们凭借高城、解开危难而名垂青史;如今时过境迁,英雄无觅,只有爱闲江上清波的诗人和江边沙洲上落枫满岸后无来客的寂寞以及草绿花红山鸟自鸣的清幽罢了!这议论并非一味的消极与悲观,其中也隐含着诗人对世道沧桑的感叹和无奈。
这首诗虚实相生,今昔映衬,写景与议论相间。景色优美与议论风发又显得那么谐调一致。议论不勉强,风发而不流于浮泛,诗的意境显得开阔而深邃。
这首诗最后两句“沙洲枫岸无来客,草绿花红山鸟鸣”是全诗的高潮。这里以眼前实景收束全篇,余韵不尽。诗人将情语融于景语:透过草绿花红、山鸟鸣啼的眼前实景,人们读到的不仅是一片明艳的美景和游人的怡然自得之态;还能体味出更深一层的意思:这片美景中凝结着前代英雄驰骋战场、奋发有为的悲壮与沧桑;那些曾经顶天立地、为后人所景仰的英雄已无从再现;而当今的读者只能去咀嚼历史的风烟与遗留的英魂而已。“沙洲枫岸”是荒凉冷寂的,“无来客”的背后隐藏着一种世无知音的感慨与悲怆,“草绿花红”之中也有着某种令人心酸万分的无奈!
这就是郎士元《郢城西楼吟》所展示出的深邃而悲怆的艺术境界。在这个境界里,读后掩卷沉思之余是那样的心潮起伏、感慨万端——朗士元虽然只字未发一议论句,却使人们体味到一种历史的沧桑和世事的悲欢离合!读后不由得要问:“盛唐诗人尚能以文运诗、以诗运文;那么到了今天我们又该如何以诗运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