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刘克庄
束缊宵行十里强。挑得诗囊。抛了衣囊。天寒路滑马蹄僵。元是王郎。来送刘郎。
酒酣耳热说文章。惊倒邻墙。推倒胡床。旁观拍手笑疏狂。疏又何妨。狂又何妨。
刘克庄的《一翦梅·余赴广东,实之夜饯于风亭》词是描绘词人去广东途中,友人深夜为他送行的情景。这首词既描绘出了一幅生动的深夜送别图,又表现出词人开朗乐观、无拘无束的旷达个性。
现代文译文:
在寒冷的冬夜,我提着点燃松脂的灯笼走十里路。我背着装满诗稿的行囊,丢下衣囊。马儿冻得四肢僵硬,仿佛是王郎牵着它来为我送行。友人来送别,我们一同喝酒,谈论诗词歌赋,气氛热烈。我们说得兴起,连邻居家的墙壁都为之倾倒,睡床都被推倒。旁观的人看到我们这样狂放不羁,拍手大笑。尽管行为稍显疏狂,但又能怎样呢?狂放又能怎样呢?
词的上片通过描绘环境的艰苦和分别时的依依不舍,表现了词人乐观旷达的个性。夜行的辛苦,路滑难行,马蹄僵冷,这样的困难和艰辛在词人眼中只是“天寒路滑”四字而已,并无愁苦之色。马儿可能是友人牵来的,也可能是前夜借来的,甚至可能是租来的,词人并不在意,只觉得它好,“马蹄僵”也仿佛是可爱的。这些描写都显示了词人开朗洒脱的性格。“挑得诗囊”,是一种洒扫红尘的态度,“抛了衣囊”,衣囊虽然是抛弃了,人还要赶路。“元是”、“来送刘郎”,指出这次告别远不只是自己要去打仗,是去迎接荣誉。即使处艰难绝境中也能醉舞狂歌笑骂疯跑调侃颇非易,“且疏狂”更表现了一种虽疏狂却不失之颓废的大度。
下片进一步描绘了词人深夜送别友人时的情景。“酒酣耳热说文章”,表明他们酒喝得正高兴时,在谈话中提到了诗词歌赋等文章。“惊倒邻墙”,运用夸张的手法,形容其诗词之狂。“推倒胡床”,表明词人睡意全无,精力旺盛,要继续高谈阔论。“旁观拍手笑疏狂”,词人那种潇洒又略显疯癫的形象跃然纸上。这种狂放的行为在现代可能让人费解,但放在当时那种沉闷、保守的社会环境中,却是很可贵的。
整首词情感真挚而深沉,语言质朴洒脱,表现出一种豪放派的风格。在宋词中难得一见。通过这首词,我们可以看到古代文人的一种生活方式和态度:纵情任达,不拘小节。这正是我们需要欣赏和传承的优秀文化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