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刘克庄
辇路东风里。试回头、金闺昨梦,侵寻三纪。岁晚岿然灵光殿,仆与君侯而已。漫过眼、几番桃李。珠履金钗常满座,问谁人、得似张公子。驰骥_,佩龟紫。
宿云收尽檐声止。玳筵开、高台风月,后堂罗绮。恰近洛人修禊节,莫惜飞觞临水。怕则怕、追锋徵起。此老一生江海客,愿风云、际会从今始。宁郁郁。久居此。
贺新郎·张公之生日
东风里,回想当年金闺梦,岁月如流,已经三十二年。岁晚岿然灵光殿,我和公子你而已。几番桃李,常满座珠履。问谁人得似张公子?驰骥跨,佩龟紫。
宿云收尽檐声止,玳筵摆开宴阳月夜,歌舞不断罗绮浓郁。正当洛人修禊节,请张公子无惜飞觞临水。大半生担心逢追锋,至此不再怕,公子如海人生无穷。风云际会从现在开始,张公子多么令人感慨深思!
词题“张公”,张鉴,此人是南宋后期富贵词人,生活条件优越,他好客养士,礼贤下士,视之如师,视之如友,因此他的门庭若市,如刘克庄诗曰:“公诗落笔辄千言,家与儿童辨浅深。”刘克庄词中的公子张某就是他的公子和朋友。作者在这首词中除了对公子朋友的身世家才德进行了颂扬和祝愿之外,似乎还有一种借题发挥的深意。
词的开头几句“辇路东风里,试回头、金闺昨梦,侵寻三纪”,这里借春风中的京城来表达一种流光如逝、春梦无痕的无穷感慨。这句话的意思是:京城大道上的东风里,试回头看看,金闺中的昨夜梦境,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三十二年。“侵寻三纪”是说岁月流逝之久。“仆与君侯而已”,感叹人生的短暂与时间的永恒。“漫过眼、几番桃李”,一方面感叹自己过眼即逝的年华和公子及友人的几番桃李年华;另一方面,“桃李”常用来比喻他人子或人才(即“贤才”),这也反映了公子和词人对张氏交游和日后回忆的一种评价和感慨。 “珠履金钗常满座,问谁人、得似张公子?”以桃李喻人才,则下句实叹赏公子及其交游人才之盛。意思是:象公子那样的人物是很难找到的。“驰骥跨,佩龟紫”,以“骥跨”和“佩龟紫”来表现张鉴的富贵才华和雅量富贵的特点。“龟紫”指紫衣,是皇帝赐服给高官的彩龟形紫色丝织品。上片总写作者对公子及公子交游的才华、身世、人品、风度的肯定与颂扬。
“宿云收尽檐声止”,天上的积云散尽,月光洒满庭院,“玳筵开、高台风月”二句继续写夜宴。“恰近洛人修禊节”,是说此时正值洛阳将要举行修禊之时,“莫惜飞觞临水”,对应当地当景,本该乐游欢饮,可惜的是怕要出征他乡。以下再说不怕此种怕并提到今后的期望和心愿。“此老一生江海客,愿风云、际会从今始”感叹张公如隐居江湖浪迹天涯一生也属平生快意之事;祝愿公子如大鹏翱翔九万里高空,风云际会,从今开始新的历程。“宁郁郁久居此”,最后词人还希望公子在此长久居住并要实现自己的愿望。此词一改往日豪放的特点而为委婉缠绵,既表达了对张公的颂扬和祝愿又似乎有词人的身世之感在内。
全词用典丰富而恰到好处,语言典雅清丽,感情真挚而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