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刘克庄
昔人曾叹择栖难,今子翱游二相间。
对弈未妨看露布,论诗未合上斋坛。
沉来铁鏁真儿戏,吟退毡裘却凯还。
班固作铭繇捷表,待揩老眼线传观。
原诗写给朋友再次远行的赠别诗。借此说明一种生活道理,意在鼓励友人从容自信,乐观进取。
现代文译文:
以前的人感叹选择一处栖身之地都很难,如今的你四处游荡在两个宰相之间。下棋不妨看看战报,谈论诗文不一定要登上讲坛。深沉的铁链锁住的是儿戏之心,吟诗而归如同凯旋的将军。班固作铭的原因是看到捷报而喜悦,我也擦亮老花眼希望能读到你的作品流传千古。
这首诗以闲适为旨趣,用语高妙,描写隐曲,写人情世态极为精细婉曲,时露诙谐戏谑之词。采用短章而恣纵,自然入妙者,运用语言尤其讲究。精切不显费,灵动而多风,有散文化的保待体。至于对人物的外貌、动作、神情和人物的内心情感作生动细致的刻画方面,更足唐代白居易的《琵琶行》与欧阳修《归田录》中所记述的轶事相仿。作者的创作虽意在讽刺时弊而规劝友人,却不直接表露自己的观点,而是通过具体事物和人情世态的描写曲折地表达,显得婉而有致。
全诗语言清婉自然,音韵和谐,风格明快,意境深远。诗人以戏谑、轻松的态度,调侃朋友,不拘俗礼,表现了友情的真挚。诗中“班固作铭繇捷表”句用了一个典故。班固作铭颂的原因是看到捷报而喜悦,揩老花眼看朋友的佳作传观。这里是以“戏笔”说朋友此次远行必有所得。作者善于从生活中发掘有趣的事物为题材,用幽默诙谐的语言调侃朋友,表现了诗人的人情练达和幽默诙谐的性格。
蒙仲此次出行似乎并无具体的目的地可言,“二相间”不过是诗人随手拈来的比较熟悉的地名而已。这种信马由缰的态度与其说是漫游倒不如说是游戏尘寰了。此诗结尾之句颇富蕴意,颇堪寻味。末句用班固作铭典故,“揩老眼线传观”一说出于刘鹗小说《老残游记》,以此作为友人作协奏之会的结束非常合式。“真儿戏”、“吟退毡裘却凯还”正具有象征“来”和惜别的意味在其中。据考古代于拟拟词章多用吹律及部鼓阵法之词以示游戏之意,诗人将朋友拟作将帅出征凯旋而归的将军,用意颇为深长。诗人在诗的开头以“昔人”对“今子”,典雅而不觉僻涩。“昔人”二句起兴较为闲淡自如,“对弈”句以下转笔写友情,“论诗”句歇拍上承“看露布”,下应“未合上斋坛”;“吟退”句下应“班固”之典;“沉来”句与“真儿戏”一舒一缓相照应。可谓一波三折、起承转合之间巧为安排;但又有内在逻辑之联贯和感情发展之必然。“沉来”二句顿挫有力似收而实放:“吟退毡裘”两句有对比之意而无粗豪伤别之感,“儿戏”与“凯还”于一意之间表现了一个较大的情感体察的范围:粗豪和婉约都能包容、表现其中。“待揩老眼线传观”语本诙谐于是可视为朋友间的游戏文字或谐趣之作但也可以看作诗人襟怀冲旷、性格开朗的生动写照或其平素对友人的殷切期望和不舍之情所系结之处因此一字一句流露出的感情才更显真实动人、隽永醇厚、颇堪把玩三读其味。“抚孤松而盘桓兮伫秋水以孤情,挥落晖以染世兮舒丹心而长文”。古代文士大都性格耿介往往生性冲旷而又感情深挚但表达起来各有巧拙总之刘克庄在此诗中刻画人物的内心情感颇见功力,在宋代江湖诗人中似不多见。此诗首尾叙别中间四句议论抒怀,结构自然天成又抑扬顿挫、富于变化:起承转合皆有法度;而感情波澜起伏又如行云流水悠扬自然此等手笔当为宋诗中高手之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