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刘克庄
天上人间,好时节、无过初夏。君记取、瞿昙生后,纯阳来也。风骨清_如野鹤,门庭低小才旋马。更旁无红粉有青奴,堪娱夜。
鲸口吸,银瓶泻。蝇头字,篝灯写。数而今铁笔,谁如公者。便合去开丞相阁,未应牵入耆英社。待调羹事了却归来,寻前话。
满江红·林元质侍郎生日四月二十九日
天上人间,好时节、无过初夏。
记得这、瞿昙生后,纯阳来也。
骨韵清虚如野鹤,门庭卑小仅容马。
更多向红尘不上年纪儿,艰零岁。
尚嘬梅,谁羡猎?渠为酪,却乘却。
管神仙都是些谎话,为何生这话。
何不径去相鹤冢,未应牵入蓬莱社。
待调鼎用,功成归去后,寻前话。
这是一首为官清廉的官员林元质祝寿的词。林元质是南宋末年人,他生性简朴,不蓄奴仆,饮食上有一种特别嗜好,即喜欢吃蛋炒饭,加上“味美至极”,传闻海内的名公巨卿都无有能与他比拟的。寿诞之时自会有众多宾客齐聚一堂。宋人有以寿星名号馈赠亲朋好友的习惯,南宋道教学者真山民就有许多关于寿星的颂词、寿星图等赠品送人。
上片以天上人间之乐来赞颂林元质的生辰。“天上人间”四字双关,一指神仙居住的天上,人间就是人世间的住宅;二指宋时道教把“四斗”、“五斗”之类称天上,把道观称为“人间”。这首词的开头几句是说:世上最好的时节,无过于初夏了。你记取吗?从瞿昙诞生以后,又轮到纯阳来世间走这一遭。他风骨清劲如野鹤,门庭低小仅容得下新拴的马。他身旁没有红粉佳人却有老成忠厚的仆人,可以为他解闷和消夜。
“瞿昙”,姓释迦牟尼。释迦是姓,牟尼(摩诃衍)是名。汉传佛教认为他是佛教的创始人。“纯阳来也”,指吕洞宾,唐末五代道教学者,著《纯阳帝君神异出身传世录》一书,自称“纯阳演正警化真君”。宋时道教奉为神仙。他生于北宋末年,相传于中夏五、六月间降生。这几句是说:风骨清劲如野鹤、门庭低小仅容马的小官林元质啊,你生在初夏四月二十九日(当时是日谓之“天中节”,也就是“夏至”),在天上诸仙之中最为合适。所以在这里以“瞿昙”(佛)自喻,意思是说在所有同龄的朋友当中我林元质是最合时宜的、出类拔萃的一个。 又有一些解作这是词人听到今年是老寿星的诞辰之时而发出了极为欢喜惊叹之声!“鲸吸”、“银瓶泻”二句用了两个典故:一个典故是念奴。《元和郡县志》云:“念奴者,有姿色歌舞伎人。(唐)明皇禁中时闻歌艳曲声,问是谁家之曲,因呼为‘念奴’”。此言“鲸口吸”,就是说她的歌喉唱得非常好,好像鲸鱼吞水,“使山谷为之低”.由于这位女词人本身便是妓女出身。她的这些优点更理解身为伎女身上的优点因妓女别有一种天生的婀娜柔婉和富于人情味色彩之处尤其富于迎受官僚宴会声乐特长),更对此有着一种深切的了解和无比的同情;另一个典故是蔡太师(蔡京)宴客时用银瓶装酒作流水行酒令的故实。《飞燕外传》载:“(汉成帝)与昭仪(赵飞燕)宴,(昭仪)酒酣……使侍儿转大绳(注曰:绳可转者谓之转绳),又以银罂汲水洒身上自舞如狂,(成帝与群臣皆呼万岁相和)。”此言“银瓶泻”,就是说他的酒量极大且能作狂饮且又风姿特异与众不同。“蝇头字”指林元质所书大字《金刚经》。据《东坡志林》载:“少时读经小楷逐字逐行用灯笼托之……今得见林公真迹……虽老笔尤健。”词人对他的敬仰之情见于言外。“篝灯”二字用得尤为亲切。“谁如公者”,这一赞叹的意思是说不论写字的本领还是功名成就这些旁的事都比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