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嫌杀双轮 宋刘克庄原文赏析、现代文翻译

[宋] 刘克庄

满江红·嫌杀双轮 原文

嫌杀双轮,驾行客、之燕适粤。也不喜、船儿无赖,载他江浙。荡子不归鸳被冷,昭君远嫁毡车发。叹子规、闲管昔人愁,啼成血。

渭城柳,争攀折。关山月,空圆缺。有琵琶改语,锦书难说。若要人生长美满,除非世上无离别。算古今、此恨似连环,何时绝。

满江红·嫌杀双轮 现代文赏析、翻译

满江红·嫌杀双轮

嫌杀双轮,驾行客、之燕适粤。

也不喜、船儿无赖,载他江浙。

荡子不归鸳被冷,昭君远嫁毡车发。

叹子规、闲管昔人愁,啼成血。

如今好,争攀折。

应念我,须鬓雪。

有琵琶改语,锦书难说。

若要人生长美满,除非世上无离别。

算古今、此恨似连环,何时绝。

这首词抒发了作者对离乱生活的愤慨,并表达了对亲人的思念。上片以幽默诙谐笔触出之,调侃中见亲昵。起首二句先写驾车的嫌轮子太快了,把客人给“逼”出家门,离开了自己。原来词人刘克庄在他的《饯别》词中曾说:“怕载春愁去江外。”词人怕客人走,原因就是怕他离开自己这个知己朋友。次句用“也不喜”三字一转,写自己并不喜欢客人优游自在,毫无拘束地乘船儿往来于江浙一带。因船儿无赖,故称其为“船儿”,这是反语、俏语。“荡子”两句紧承而来,写荡漾之人久留不归,独守闺房的妻子自然是十分寂寞的;何况远在塞北的“昭君”,又在发生着一场“远嫁毡车”的“惊人之变”。这“变化”竟和闺中人的命运一般令人难以承受。王灼《碧鸡漫志》称刘克庄“千骑拥朱轮,回一麾,扫空闲,帅乃丈夫”。看来他的这种闺怨爱情却一视同仁地倾注在所有妇女身上。他同情她们、关心她们,因而也替她们发出了“叹子规、闲管昔人愁,啼成血”的呼声。“子规”即杜鹃鸟,“啼成血”则说明其啼叫之凄苦。刘克庄这里是说:不要紧盯着别人的私事流眼泪吧!还是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情吧——愁肠百结的闺中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整句透出的是对所有不公之事的不满和哀叹。下片感情色彩转为悲凉压抑。“渭城柳”出自王维的名句“渭城朝雨浥轻尘”,本是劝人惜别之语:“争攀折”却是劝人莫要攀折。因为别离之恨何时才能结束竟是如此难以预料。“关山月”本也是男女离别之常见景况,但与亲人“空圆缺”又令多少人牵挂。词人还有一句与李商隐的名句“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异曲同工的名句:“锦书难说,记谁家、风鉴曾逢”,令古今多少情侣扼腕叹息。最后词人劝慰起离人:若想使人生长美满,若想使离别不再,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让世上不再有离别!然而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古往今来这千古同叹的恨事又何时才能绝迹呢?这结句既有对古人的哀叹,也有对今人的劝慰;既有对离别的愤慨,也有对不再有离别的热切期盼。这期盼像滚动的江水一样连绵不断。全词由离别而生,由人生之不测而生;既包含着词人对古人、对今人的哀怨和愤慨之情,也包含着一种对世事无常的宿命感。这种宿命感在刘克庄的许多词作中都时有流露。这首《满江红》便是一个例证。它不仅体现了词人的主观感情,也折射出当时社会动荡给人们造成的巨大心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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