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刘克庄
归鞍尚欲小徘徊。逆境难排。人言酒是消忧物,奈病余、孤负金罍。萧瑟捣衣时候,凄凉鼓缶情怀。
远林摇落晚风哀。野店犹开。多情惟是灯前影,伴此翁、同去同来。逆旅主人相问,今回老似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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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入松·同前
宋 刘克庄
归鞍尚欲小徘徊。逆境难排。人言酒是消忧物,奈病余、孤负金罍。萧瑟捣衣时候,凄凉鼓缶情怀。
远林摇落晚风哀。野店犹开。多情惟是灯前影,伴此翁同去同来。
从“归鞍”二句看,似乎作者原本有意回家,但是临到告别时,由于对当前的困境——难排的逆境难以排遣——还下不了决心。由此很自然地想到“人言酒是消忧物”,所以也打算到酒家去,试图以酒浇愁,一解烦闷。可是作者身体有病,不能多饮。因此只好作罢。“奈病余、孤负金罍”,带有一种凄恻的感情,病躯无力,不能排遣忧愁,自己感到可悲可叹。这大约是他看到国家局势日益危急,自己又身患重病,壮志未酬,无可奈何的悲哀心情。
“萧瑟捣衣时候”二句,转写作者对冬天的来临已感到凄凉索寞。他怀念起远在家乡的亲人来。在秋风萧瑟、捣衣声声的夜晚,人们正准备为亲人拆洗寒衣,他却远离亲人,面对知己朋友。刘克庄面对这样的生活环境,自然难以自慰自解。“鼓缶情怀”便是他当时心境的形象写照。“鼓缶情怀”出自《列子·汤问》,“虽钟鼓琴瑟,乱之未广也。”庄子所说的这段故事是为了劝诫人们返朴归真,强调自己的和平大同理想,而非阿谀迎合权贵庸俗之意。故刘克庄以之自况,“鼓缶情怀”便是他那“不为五斗米折腰”高洁之情的体现。但是“知音谁赏如之何”(杜甫句),当时报国无门,无人理解他的高洁情怀和壮志雄心。
“远林摇落晚风哀”一句写景,正是“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的暮秋景象。“野店犹开”一句叙实,“犹开”二字说明野外的旅店因客舍主人尚未回故而仍然敞着门待客。“多情惟是灯前影”二句承前铺叙,抒发作者孤寂的情怀。只有灯光伴随着他这位飘零的老人,与之为伴。“今回老似前回”二句回应了上文“逆境难排”,岁月的流逝、生活的飘零就如同前回一样令人难以排遣!通过这几句词中描写的景象和作者的流离之感不难体会出他当时心情的凄楚和痛苦了。这首词紧扣词题“客中”,从惜别出发,通过眼前景抒发别离之情;从景象描写中,读者可以清晰地看到作者为国戍边、老而无用的凄怆之情和满腔愁愤之情。
现代译文:
想要回家却又犹豫不决,难排的逆境更让我难以抉择。人们说酒是消忧之物,但我已病弱无多,无法畅饮。在秋风萧瑟、捣衣声声的夜晚,我怀念起远在家乡的亲人来。旅馆野店外远处的树林在秋风中摇落飘零,店里的灯光如故人一样陪伴我同行栖迟。每一次相别都是新的旅程的开始,生活如此令人难以自慰!旅店的主人问起我的现状,不知道他会怎样评说我的命运?回乡的人在天涯海角漂泊着。这一回离别故乡又要重新开始?这飘零的生活何时才是个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