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刘克庄
国脉微如缕。问长缨、何时入手,缚将戎主。未必人间无好汉,谁与宽些尺度。试看取、当年韩五。岂有谷城公付授,也不干、曾遇骊山母。谈笑起,两河路。
少时棋柝曾联句。叹而今、登楼揽镜,事机频误。闻说北风吹面急,边上冲梯屡舞。君莫道、投鞭虚语。自古一贤能制难,有金汤、便可无张许。快投笔,莫题柱。
这首词写于公元1241年(淳祐元年辛丑)。这时作者四十二岁,南宋已处在衰乱势衰的不可挽救的形势下,它朝着半壁江山、北军内忧的方向,急剧而自然地跌落,可是这败势初露之时,原也不是平静之世。宁宗的妥协投降,朝野上下苟安偏安,不思恢复的庸人得宠,有志之士却长期受到压制。词人早年就有匡国大志,对现实十分不满,在这首词中,他以自叙的方式,抒发了忧国忧民的情怀。
上片前三句化用杜甫诗“戎狄是仇敌,周汉非弃昆”,径直将宋、金关系比作春秋战国时的诸侯纷争。起调陡然,分量很重。他担心南宋王朝这个“周汉”政权有朝一日被外族“戎狄”灭亡,而这“国脉微如缕”,词人力挽狂澜,指出必须“问长缨”以便早日缚住“戎主”。
“未必人间无好汉”一句,紧承前意,这是对当时有志之士的呼唤。“宽些尺度”,是作者提倡的用兵方针,他主张对待抗金之士应采取宽容开明的态度。他相信南宋朝廷内部不乏爱国之士,也寄希望于地方官吏,这就是他提出的政治主张。正因为如此,词人后来在上饶家塾执教时,“独喜奖进士先贤家法”,并向学生传授书法和《大学》。在短短的时间里培养了邓有功、高伯翔等人才。尽管刘克庄的主张不免有些激进和不成熟,但他以天下为己任的爱国之行足以表现出他不愧为一个少年奇才的大儒良将!要撑挽朝廷这样国家的大业必须天才从军队振拔,也有贵人阴助啊。恰在此时邓有功大力荐引于几道及其再转谏诤。“难道燕、云终没肉”,“长城阻大豗”,刘几道力主抗金守国,但朝廷昏暗,偏安苟安之风日盛,刘几道也无力回天。词人以韩愈自诩,希望得遇一位谷城公式的师傅或骊山老母式的神仙来传授自己以制敌保国的奇计良策。然而现实是“谈笑起,两河路”,词人深信这一带黄河、华山仍将为中原汉族势力所控制。
下片开头词人回忆少时生活。“棋局”、“联句”化用成语借以说明刘几道家塾环境之雅,“曾联句”是说共同过着温馨和谐的生活。而现在词人满腹壮志不能实现,“登楼揽镜”,心情万千。“事机频误”一句包含着词人对朝廷昏暗、偏安苟安、人才不用以及许多抗金志士屡次错过机会的无限感慨。“闻说北风吹面急”,北风吹面预示着外族入侵的急骤。“边上冲梯屡舞”,外族用云梯、冲车不断攻城略地。“君莫道投鞭虚语”,这里指东晋符坚想借投鞭断流之天险盲目灭前秦的的失算故事的最好验证,国家失道寡助处境愚蠢相似。《淮南子泰阶篇》:“圣王之於动众也”,“为之待时而动”早有过准备对象不能逆料无度施展英勇好猜。 实说明在前还没有一心复兴敢凌我的报负。“自古一贤能制难”指唐太宗讨平群雄取得天下的故事。只要朝廷多用人才就能复兴国家。“有金汤便可无张许”化用成语借以说明张俊、许国、孟珙等大将坐镇两河才可固若金汤,无人能破。“快投笔莫题柱”是劝说刘几道。你们应把满腔热血投身到抗金守国的报效祖国中去,切不可空老双鬓。刘几道没有辜负词人的期望终于成为一位大将名垂青史。
这首词通过问答形式既表达了对刘几道的勉励之情又寄托了对抗金守国大业的向往和追求。 全词格调苍凉激楚充分表现出作者对国家山河破碎的忧怀。全词气魄很大但细加揣摩不免有些悲愤激越之情。词人借古喻今把现实和往古连缀起来更增添了现实的严峻性催人深省。
这首词在表现手法上承袭了西昆体七律的传统手法即借议论以发端。它的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