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刘克庄
年八十官三品,酒一斗诗百篇。
羽化尸解等耳,宫锦渔簑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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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克庄自况诗中的代表作。他一生致力于政治,却屡遭贬斥,几度宦海浮沉,晚年更是报国无门。这首诗正是他身世飘萍、政治生活无常的写照,包含有孤独感伤的凄怆悲吟。“羽化”是古时候传说中飞仙之术。这两句是用传说故事侧面赞叹自己的博洽高寿。“偶然”字三叠而连声矣。一次入奇零才矣。盖除了政治上的被压和失败的愤慨外,也寓有“世人皆欲杀,吾意独怜才”的意味,颇可玩味。诗的字里行间处处不言世路坎坷,而着笔全在自身。“官三品”固然值得自豪,“诗百篇”更足以自慰。然而在诗人笔下不过轻轻点出而已。
“酒一斗诗百篇”,是全诗主脑,也是对人生价值的哲理性概括。斗是量器,篇是诗的计量单位。诗人把酒和诗相提并论,说明两者都是难以得到的。杜甫曾说过:“每饭不忘诗酒徒。”这里的“斗”正是亦此亦彼的转折连词。“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还有多少时日留待去搏击,何况我们尚且官三品呢!有了这斗酒还怕“寂寞苦吟身”吗?有了这百篇诗章还怕“无成”吗?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诗人对人生短暂、生命无常的深沉感慨。
最后两句“羽化尸解等耳,宫锦渔簑偶然”,是说人生如梦,富贵功名都成了过眼烟云。“羽化”即成仙,“尸解”是道家称成仙不死为尸解。“宫锦渔簑”是两种隐居者的服饰。“偶然”二字贯下,承转灵活自如。诗人用高超脱俗的语言表达了及时行乐的劝诫之意,使老庄思想与自己的身世感慨相结合,带有消极意味。
这首诗语言平易浅近,而含蓄不露,回环咀嚼,似淡而甘。诗人善于把自己的悲愤和感慨融入客观事物中,使之具有不同凡响的艺术魅力。
译文:
我八十岁就做了三品官职,每饮一斗酒就作出一百篇诗篇。羽化成仙的说法本属无稽之谈,穿戴宫锦渔具都是人生偶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