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刘克庄
由晋以至唐,几人作文字。
前有酒德颂,后惟醉乡记。
纪游十首其一
刘克庄
兀坐形如鬼,疏慵意自闲。 有诗仍饮酒,非我复谁颜。 由晋至唐几辈流,几人作文字。 前有酒德颂,后惟醉乡记。
这首诗是作者纪游之作,描绘了作者游览时的所见所感。首联“兀坐形如鬼,疏慵意自闲”,生动地描绘了诗人的形象:孤坐之时,形同僵尸;这又映照了“疏慵”二字。不仅如此,此时的作者身心均得到放松与愉悦。“意自闲”直透全诗主旨。 颔联承接上联,“有诗仍饮酒”,是有酒有诗,其乐无穷,有声有色,显示了一个满腹才华,除诗文外无一他好,喝酒咏诗是作者的最大爱好,从而揭示了其疏慵倦懒的原因。
颈联语含感叹,“由晋至唐几辈流,几人作文字”,作者深感历代文士这么多人中能不为世俗利禄所累,真胸怀大志,行为晋唐先贤高标清赏的实在太少,复言饮酒咏诗以显疏慵。“几辈流”“几人中”一句实际也就是对前句“由晋至唐几辈流”的进一步说明,从中表达了对于仕途坎坷,得失荣辱,已经不再放在心上之意。“有酒德颂”与“后惟醉乡记”两句又引出了对于魏晋至唐代文士的种种酒德歌颂,醉乡之记的追慕之情。
尾联诗人以自嘲的口吻说:“如今我虽不能像他们那样作酒德颂、醉乡记,却也嗜酒吟诗度日。”此联流露出诗人无奈的自嘲之情。其实他之所以嗜酒吟诗,并非因为效仿先贤,而是因为身处世乱忧患、仕途坎坷、壮志难酬的背景下,借酒诗来排遣胸中郁闷、解脱精神创伤的一种独特手段。他喜欢把心中的忧愤表达在酒德歌咏之中,把这视为高尚的行为和区别于俗士的标志。这也反映出在政治漩涡中苦苦挣扎老人的凄苦心理。从这番纪游文字中,也可以看到诗人寄情山水、放浪形骸、旷达不羁的性格。
这是一首颇有意味的纪游之作。这首诗叙事简明而富于情韵,叙事与议论相得益彰。短短几句话就道出了一位年近花甲而仍未能得志老人的无奈与不平。刘克庄虽然抱负宏伟,有着经世之才和强烈的事功倾向,但由于时局的险恶和统治者的昏庸腐朽,使他报国无门,英雄无用武之地。这首诗也流露出怀才不遇和愤世嫉俗的情绪。
现代译文:
我孤零零地坐着,形似僵尸;我慵懒不堪,却自感安逸。 既吟诗又饮酒,生活充实;别人看不惯我,就由他去吧。 从晋到唐几多辈风流人物,又有几人能作文字? 前有《酒德颂》,后有《醉乡记》,我却只能如此。